“额……这个……那个……侯爷,账可不是这么算的,那东极王朝不是足足覆灭了十二万将士的嘛?此等战况,就算放眼古今,亦是少之又少的大胜,侯爷就不要为此耿耿于怀了!来来来,喝酒。”法无猜不透赵昭究竟生的哪门子气,只好继续举杯赔笑。
“是该好好算下账了!来人!”赵昭起身大喊一声,即刻便有数十名羽营所属冲进大厅,拔剑指着宴席上的法无将士。
“这……这是干什么?您我两国休戚与共之关系,天下皆知,有话好好说嘛!”对方突然动怒翻脸,使得法无仿佛如做梦一般,不敢相信这是真的。
“废话少说!本侯问你,当我羽营所属将士快要杀尽拓跋冲大军、吕中率残部逃走之时,你为何不开城追杀?”无视门外闻声而来的宣宁兵马,赵昭言辞犀利地问向法无。
“这个……侯爷知道,当时天已黑,末将不清楚城外战况,岂敢轻易开城?”法无见大厅外已然聚集了自己的大批将士,心中顿时镇定了许多,于是开始为自己的贪生怕死大胆狡辩。
“此等拙劣的借口,你猜贵国帝君信不信?有请玄中皇朝钦差!”戏谑一言,赵昭转身对着身旁进门便沉默至今的男子拱了拱手。
“吾皇密旨:天焱羽营所属将士在与东极兵马交战时,若腾王率部出城助战,则赏金万两、封地宣宁!反之,若其作壁上观,则以怯战误国之罪,立即就地格杀!”
自己反复在中玄与玄中之间叛乱,迟早会被清算,法无不是不知道!可任其如何小心防备,也万万想不到,秦夜和宗政权两人,居然会借着此次宣宁战事,这般雷厉风行地当场翻脸!情急之中,他一边下意识去拔腰间佩剑,一边张口高呼:
“慢着……”
可惜,他话音未落,就被赵昭一剑封喉、倒地身亡。
门外将士见状,霎时大乱!有人飞快抱头鼠窜、有人犹豫片刻即跪地请罪、也有人吵着要为法无报仇……
“听着,皇上有旨:法无之罪,朕绝不株连其麾下任何一人,望众将士以法无为教训,洗心革面、忠君爱国!”
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……”
随着阵阵山呼万岁的声音响起,秦夜替宗政权清除法无这一反复小人之谋划,算是取得了圆满成果!
紧接着,依照秦夜与宗政权之谋划,由赵昭统领宣宁所有兵马,对仍然由东极将士占据的三皇郡,实施了三步策略:
第一、围而不攻;
第二、放还东极俘虏;
第三、暗中联络吕中,反复详述林许、陆否等他国降将之现状。
尽管龟缩城内之吕中没有明确表态,但眼下之东极将士,早已没了军人该有的精气神,一个个成天只会唉声叹气、醉酒滋事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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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什么时候调换羽营所属和羽军起营的?”在秦夜和盘托出自己与宗政权对东极战事之谋划后,宗政靖迫不及待追问。
“鞭尸宗政辰后、大军凯旋途中。”秦夜淡淡回复。
韦青璇遇刺身亡、秦夜疯狂报复中玄皇朝……这些历历在目之回忆,使宗政靖黯然神伤之余,下意识又问:
“那个时候……你怎么还有心思……”
“是啊,青璇一朝离去、本王痛不欲生,怎么还会有心思早早布下此局?”似是在回答宗政靖、似是在反问自己,秦夜说完,脸色已经渐渐发白。
“不说了,我们不说了,都过去了!”心知他又陷入无尽自责中,宗政靖再次扑进秦夜怀里,慌忙安慰。
“靖儿放心,为夫挺得住!否则,又怎么能在悄无声息中,设下陷阱,请东极君臣入瓮?”感受着她的发香,秦夜接着回顾。
诚然,连宗政靖这种挚爱伴侣,都想不到秦夜会借着给韦青璇复仇之际,秘密换防羽营所属和羽军起营、提前设下圈套等着东极君臣,更何况他人?
但以秦夜对韦青璇之感情,让他利用她的死为国谋利,该是何等的痛苦?
念及于此,宗政靖感同身受一般美眸微红,将他抱得更紧了。